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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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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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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William Blake
译/郭绿狮

出生在巴西圣保罗的短片制作人GuihermeMarcondes的作品《Tyger》让人眼前一亮,这部实验动画不仅融合了现代动画技术,更是以其别出心裁的版画、木偶元素锦上添花。GuihermeMarcondes这位年轻人很小的时候就在电视机前不断绘画,大学期间,受朋友之邀,他加入了巴西Lobo动画公司,现今该公司已经成为了一个知名的工作室。厌倦了灰蒙蒙的大圣保罗,GuihermeMarcondes离开祖国前往了同样灰蒙蒙的大伦敦,但是很快他就离开了伦敦,终于来到了美国洛城、纽约,在美期间,他重新开始反思动画创作。

中国画家喜欢画配诗。传世画作上常有题诗。诗画的意境也是贯通的。也有诗画两栖艺术家如王维、苏东坡等大家。然而在西方艺术史上,如果说可称为数学家的艺术家很少,那么同时拥有画家和诗人桂冠的艺术家就更为寥寥,而威廉。布莱克就是其中光彩多目的一颗巨星。

按:高三时译的,几乎丢失,以此存档。自以为比卞之琳、徐志摩、张炽恒的译本都更得原作之精神。

短片《老虎》颇有电影《哥斯拉》的感觉,一只庞大的木偶吊睛白额大虫造访都市,不过他并没有多大破坏,反而是改变,老虎所及之处,人们纷纷变成了动物,纷繁的都市忽然间有了原始森林般的气息。

由托马斯.菲利普所作的威廉.布莱克画像,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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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片灵感来自英国前浪漫主义开山鼻祖威廉布莱克的经典诗作《老虎》。威廉布莱克的经典代表作《天真之歌》《经验之歌》是英国文学史上的经典必读书目,《天真之歌》中作者多着墨于一些生活、自然地主题,诗歌的主题、内容纯净而美好。而《老虎》这首诗就收录在《天真之歌》这部诗集中。才华横溢的布莱克不仅在诗歌方面是个大师,他同时也精通木刻、印刷,所以他作品中的封面、插画基本由他自己亲自设计,而这个成功诗人背后当然有个贤内助一直默默夫唱妇随。布莱克的妻子卡特琳布莱克的文化水平并不高,但是在布莱克的影响、熏陶之下,她也逐渐学习起木刻,帮助丈夫完成自己的作品。他俩的配合也成文学史上互助伉俪的模范。

威廉布莱克,英国浪漫主义诗人、版画家,一个远离尘俗的天才,英国文学艺术史上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主要诗作有诗集《纯真之歌》、《经验之歌》等,画作有《古代的日子》等。他的作品玄妙深沉,想象梦幻,充满神奇色彩。他出生于一个普通小商人家,没有受过正规教育。他一生坎坷贫困,与妻子相依为命,用绘画和雕版的微薄劳酬过着简单的创作生活,他的超前、神秘和深刻在生前一直没有受到社会热捧。直到他70岁去世前,还在用最后的先令买来炭笔为但丁的《神曲》插画。他身后诗人叶芝等人重编了他的诗集,才让他的伟大感世。后来他的神启式的伟大画作也逐渐发光,这样作为诗人与画家的两栖艺术家布莱克才确立了在艺术界的崇高地位。

《虎》,译/郭力特

以下是《老虎》原文及译文,方便大家更近一步理解:

关于布莱克宗教的虔诚,民主的思想和想象的魅力有很多研究,我们这里只谈谈他作品中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数学光彩。

======徐志摩译==========
猛虎,猛虎,火焰似的烧红
在深夜的莽丛
何等神明的巨眼或是手
能擘画你的骇人的雄厚?

Tyger,tyger,burningbright老虎!老虎!黑夜的森林中

中国读者最熟悉的布莱克的作品恐怕是长诗《天真的预言》的开篇:

在何等遥远的海底还是天顶
烧着你眼火的纯晶?

Intheforestsofthenight,燃烧着的煌煌的火光,

To see a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一粒沙里看出世界,

跨什么翅膀他胆敢飞腾?
凭什么手敢擒住那威棱?
是何等肩腕,是何等神通,
能雕镂你的藏府的系统?
等到你的心开始了活跳,
何等震惊的手,何等震惊的脚?

Whatimmortalhandoreye是怎样的神手或天眼

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 一朵野花里见天国。

椎的是什么锤?使的是什么练?
在什么洪炉里熬炼你的脑液?
什么砧座?什么骇异的拿把
胆敢它的凶恶的惊怕擒抓?

Couldframethyfearfulsymmetry?造出了你这样的威武堂堂?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在你掌里盛住无限,

当群星放射它们的金芒,
满天上泛滥着它们的泪光,
见到他的工程,他露不露笑容?
造你的不就是那造小羊的神工?

Inwhatdistantdeepsorskies你炯炯的两眼中的火

And Eternity in an hour。一时间里便是永远。

猛虎,猛虎,火焰似的烧红
在深夜的莽丛,
何等神明的巨眼或是手
胆敢擘画你的惊人的雄厚?

Burntthefireofthineeyes?燃烧在多远的天空或深渊?

对于这首诗,几乎每个学英语的学子读到它都跃跃欲译,之后也就出现了N个译本。今天如果用数学的眼光看,我们会发现他将数学中无穷大和无穷小的概念用如此美妙的意境诗化了。在布莱克的年代,工业革命已经深刻地影响了社会,牛顿和莱布尼兹已经发明了微积分,但无穷大无穷小还在学者们的论文里唇枪舌剑。相信布莱克并没有读过这些论文,尽管当时的思潮会影响到他。然而他具有超人的直觉和极强的感悟,用他自己的方式阐述了这些玄妙的概念。这样的观点在他的画作中也有体现。

======卞之琳译=========

Onwhatwingsdareheaspire?他乘着怎样的翅膀搏击?

布莱克:《古代的日子》

老虎!老虎!火一样辉煌,
烧穿了黑夜的森林和草莽,
什么样非凡的手和眼睛
能塑造你一身惊人的匀称?

Whatthehanddareseizethefire?用怎样的手夺来火焰?

上面《古代的日子》是布莱克《欧洲预言》的卷首插画,画的是尤瑞真,这位法律和规则的化身在天上用圆规掌控着地球。巧合的是这圆规张开的形状恰似中文的人字。画面强烈地暗示数学就是大自然的法则。画面表现出来的空间和时间感令人敬畏。

什么样遥远的海底、天边
烧出了做你眼睛的火焰?
跨什么翅膀胆敢去凌空?
凭什么铁掌抓一把火种?

Andwhatshoulderandwhatart又是怎样的膂力,怎样的技巧,

我们来欣赏布莱克的一首诗《苍蝇》:

什么样工夫,什么样胳膊,
拗得成你五脏六腑的筋络?
等到你的心一开始蹦跳,
什么样惊心动魄的手脚?

Couldtwistthesinewsofthyheart?把你的心脏的筋肉捏成?

Little Fly, 小苍蝇,

什么样铁链?什么样铁锤?
什么样熔炉里炼你的脑髓?
什么样铁砧?什么样猛劲
一下子掐住了骇人的雷霆?

And,whenthyheartbegantobeat,当你的心脏开始搏动时,

Thy summers play 你夏天的游戏

到临了,星星扔下了金枪,
千万滴眼泪洒遍了穹苍,
完工了再看看.他可会笑笑?

Whatdreadhandandwhatdreadfeet?使用怎样猛的手腕和脚胫?

My thoughtless hand 给我的手

不就是造羊的把你也造了?

Whatthehammer?whatthechain?是怎样的槌?怎样的链子?

Has brushedaway。 无心地抹去。

老虎!老虎!火一样辉煌,

Inwhatfurnacewasthybrain?在怎样的熔炉中炼成你的脑筋?

Am not I 我岂不象你

烧穿了黑夜的森林和草莽,

Whattheanvil?whatdreadgrasp是怎样的铁砧?

A fly like thee? 是一只苍蝇?

什么样非凡的手和眼睛

Dareitsdeadlyterrorsclasp?怎样的铁臂

Or arenot thou 你岂不象我

敢塑造你一身惊人的匀称

Whenthestarsthrewdowntheirspears,群星投下了他们的投枪。

A man like me? 是一个人?

======郭沫若译========

Andwateredheavenwiththeirtears,用它们的眼泪润湿了穹苍,

For I dance 因为我跳舞,

老虎!老虎!黑夜的森林中
燃烧着的煌煌的火光,
是怎样的神手或天眼
造出了你这样的威武堂堂?

DidHesmileHisworktosee?他是否微笑着欣赏他的作品?

And drink, and sing, 又饮又唱,

你炯炯的两眼中的火
燃烧在多远的天空或深渊?
他乘着怎样的翅膀搏击?
用怎样的手夺来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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